情緒初探③:「憤怒」與「界線」

 

Fujima

前言

那一陣子,一直受「憤怒」這情緒所困。我決定要「原諒」對方,卻始終辦不到。我禱告求問真正「原諒」的方式,也帶著這個問題進入這幅作品的創作中。

 

媒材與用色

作品使用的媒材為乾粉彩(小鳥,除嘴巴以外的部分)與塑膠彩(小鳥的嘴巴和背景的色彩)。

 

體會與反思:

我先以乾粉彩畫出小鳥的身體(橙紅、淺藍色),然後以塑膠彩點出那些紅、黃的點子,並以黃色為小鳥畫上嘴巴。最後,我把畫紙的右下角填上深藍色的塑膠彩。

整幅圖畫的用色鮮明,給我輕快、正面的感覺。但唯有右下角用上了近乎黑色的深藍色,與整幅圖畫主調的鮮明色彩形成強烈的對比,看起來甚至有點突兀。加上這部分還以非常銳利的線條與圖畫的其他部分區分開,實在令我很「好奇」它到底在表達甚麼。

這深藍色的部分可能代表我還沒預備好去面對的事情或感受。而它們似乎會曝露我的不足,甚至醜陋的一面,所以我既不想面對它們,更不願意被別人知道。唯有把它們緊緊壓在心底,我才感到「安全」。

以那段時間引發我的「憤怒」的事件為例,這次的憤怒同樣源於「被遺棄」、「不受重視」的感覺(這似乎是我的老問題)。我也明白問題不一定出於對方身上,問題的根源更可能在自己的身上。

一方面,我對自己憤怒背後的原因有一定的了解,所以很快就決定「原諒」。另一方面,過去我曾多次因怒氣而「衝口而出」,每次事後總會非常後悔。我不希望這樣的事再發生,所以早早就決定要「原諒」對方。

但回想起來,那種「原諒」其實更接近勉強自己壓抑怒氣,而非真正「原諒」對方。我只是考慮到憤怒可能會令我失控,有機會「衝口而出」。這麼一來,「原諒」其實不是我的目的,只是我避免自己失控(曝露不足、醜陋的一面)的手段而已。

我留意到深藍色的部分的「界線」很明確,它以銳利的線條與其他部分區分開。反觀鳥兒的身體(紅色、藍色)或鳥兒與背景,「界線」其實也存在,但相對較模糊。有時我們的確需要清晰明確的「界線」,但不是每時每刻都需要如此嚴守「界線」。有時候「界線」可以寬鬆一點,有時候「界線」甚至是不必要的。

這一刻,我開始明白到,太執著於非黑即白的「界線」正是癥結所在。就像這次憤怒事件中,我馬上把別人的說話或行動等同「遺棄我」、「不重視我」。我完全忽視了這些說話或行動本身,還可以有其他解讀。這一點正是我需要學習的地方。